韦斯的《布鲁特传奇》第一节
简介
《布鲁特传奇》是蒙茅斯的杰弗里的拉丁文著作《不列颠诸王史》(Historia Regum Britanniae)的
诺曼法语版本,由诗人韦斯从原来的拉丁文散文改写为韵文,成书于12世纪。
此版本除了语言更流利生动,富有诗意外,还增补改写了许多场景,
包括首次在这类编年史中加入了圆桌骑士的创立。
这部诗作影响了诸多之后的亚瑟王作品,作品本身也被数次改写和转译,以至于后来被统称为Bruts(布鲁特集)
以下为本书的机翻润色翻译,底本为尤金·梅森(Eugene Mason)翻译本,1912年出版,
呈现方式为英语散文。
《布鲁特传奇》原本是从特洛伊战争讲起的编年体伪史诗,
这部译本涵盖其中最突出的,
从不列颠的康斯坦丁到亚瑟王为止(亚瑟王传奇)的部分。
相关阅读:《不列颠诸王史》、《莱亚蒙的布鲁特》
(引自《不列颠诸王史》的前文简介:在上一任不列颠统治者死后,不列颠岛陷入了一段黑暗时期,直到伦敦主教前往小不列颠(即今日法国的布列塔尼)求援,由此康斯坦丁率军入主不列颠。)
康斯坦丁[1]抵达托特尼斯[2],随行的还有许多英勇的骑士——他们个个都堪称王者。大军向伦敦进发,四处传信,请求不列颠人前来支援,因为此时不列颠人仍因恐惧而四处躲藏。不列颠人听到消息后,如雨后春笋般从林地和山中涌出,成群结队地赶到大军面前。简而言之,他们一路征战,所向披靡,最终彻底击败了那些祸害这片土地的恶人。
战后,他们在赛伦塞斯特[3]召开了一次盛大的会议,召集了全国所有的领主和贵族。会上,人们毫不犹豫地拥立康斯坦丁为王,无人敢反对。加冕时,他们由衷欢喜地将王冠戴在他的头上,并自称是他的子民。后来,在他们的建议下,康斯坦丁娶了一位出身高贵的罗马女子为妻。他与这位女子生了三个儿子。长子,国王取名为康斯坦特,被送往温彻斯特抚养,并在那里发愿成为一名修士。次子名为奥雷利乌斯,姓安布罗修斯。最小的儿子是尤瑟,他后来成为此地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。这两个小伙子由大主教戈斯林监护。
康斯坦丁国王在世时,王国一片安宁祥和;可惜他英年早逝,只在位十二年。他宫中有一个皮克特人[4],是个叛徒,一个卑鄙的罪犯,长久以来一直潜伏在他身边。我不知道他为何对国王怀有如此刻骨的仇恨。这个皮克特人偷偷地把国王带到果园里,好像要和他商量什么秘密的事情。国王丝毫没有防备这个奸诈的罪犯,他假装要在国王耳边说话,突然拔出一把匕首,狠狠地刺向国王,国王当场毙命。然后,凶手逃出了花园。不过我曾多次听说,其实是沃提根害死了康斯坦丁王。
贵族和所有正直的人都为他们的国王感到无比悲痛,因为王国现在没有王子,只剩下那些孩童尚且年幼。他们将国王安葬于墓穴,却从未从人们的记忆中抹去。整个王国聚集在一起,准备拥立一位新国王。他们犹豫不决,不知该从两个年幼的孩子中选出哪一个,因为众人根本没法判断两人是好是坏,毕竟他们还稚嫩又年幼,而且还在监护人的照管之下。至于长子康斯坦特,他年纪稍长,更适合继承王位,但人们不敢让他脱下僧袍,因为所有人都认为把他从修道院里拉出来是耻辱和愚蠢的。
若非沃提根在众人面前站了起来,议会本会推选两个孩子中的一个为王。这个沃提根来自威尔士,是当地一位伯爵。他是一位身强力壮的骑士,家财万贯,人脉广泛。他言辞谦逊有礼,行事谨慎周全,早已为自己渴望的目的铺平了道路。 “诸位,不要再犹豫了,”他说道,“我们别无选择,只能拥立这位名叫康斯坦特的修士为王。他是合法的继承人;他的兄弟们才刚断乳不久;王冠更不应加在一个陌生人的头上。我们去大胆地脱下他肩上的法袍罢,个中罪孽都由我的灵魂来承担。只能靠我亲手将他从修道院带出来,让他成为你们的国王。”然而,议会的所有贵族都保持沉默,因为在他们看来,让修士披上国王的外袍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。
沃提根心中怀着邪恶的念头,骑马疾驰前往温彻斯特。他来到修道院寻找康斯坦特,恳求院长允许他在客厅里与他交谈。 “康斯坦特,”他说,“你父亲已死,人们想把他的王位赐给你的弟弟们。这样的荣耀与他们不称,因为王冠和王座本就属于你。如果你对我忠诚,并承诺让我所有的财富更加丰厚,我便会让你摆脱这身破烂的衣衫,为你穿上帝王的紫袍和貂皮大衣。现在,在这座修道院和你应得的遗产之间做出选择吧。”
康斯坦特非常渴望得到君王之位,对他的修道院却没什么感情。他厌倦了唱诗班和诵经,于是轻而易举地就准备离开。他向沃提根发誓,保证遵守他的一切要求。之后,沃提根便强行将他带离了修道院,无人敢质疑他的所作所为。当沃提根确信康斯坦特对他绝对忠诚后,便命他脱下僧侣的粗呢长袍,换上皮毛和华贵的衣袍。他将康斯坦特带到伦敦,让他坐在父亲的宝座上,却没有得到民众的欢呼和欢迎。本应让国王受膏的大主教已经去世,却也找不到任何主教来为他抹膏,更没人愿意赶来操办此事。最终,沃提根只好自己接过王冠,戴在了国王的头上。这位国王除了沃提根之外,没有接受过任何膏礼或祝福。
康斯坦特继承了父亲的王位。他背叛了上帝的诫命,无法稳固自己的王国,最终落得悲惨的下场。但不必为此悲伤。因诱惑出卖主人者,终究无法偿还罪孽。沃提根将康斯坦特及其王室牢牢掌控在手中。国王对他言听计从,百依百顺。很快,沃提根便从种种迹象中看出,国王对世事知之甚少,因为他自幼隐居修道院。他又想起两位王子年纪尚小。他看到王国中那些权贵已死,百姓饱受苦难和动荡,便认为时机已到。现在,让我们看看他是如何精心策划,最终夺取王位的。
“陛下,”他说道,“我已获悉,并特此告知您,来自挪威和丹麦的海民已在海上集结。由于我方骑士稀少,且国土防备薄弱,他们企图入侵王国,劫掠并洗劫您的城池。请您立即召集兵力,保卫王国和您自身。在坚固的城池中储备粮食,严加守卫您的城楼。最重要的是,务必对叛徒保持高度警惕,城堡只允许那些誓死守卫的忠诚之士驻守。若您不尽快采纳我的建议,您的王国必将换由另一位王统治。” “我已批准,”康斯坦特答道,“一切都按你的意愿办事。你来替我承担这新的重任吧,因为你更有智慧。整个王国都交给你守护,免得有人蹂躏或焚毁它。城邑和庄园;货物和财宝;它们都归你所有,听从你的统帅。你的意愿就是我的喜悦。快去做你应做之事吧。”
沃提根非常狡猾,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贪婪。在他夺取了坚固的塔楼、财宝和财富之后,又去觐见了国王。 “陛下,”他说,“如果您认为合适,我的建议是,您应派遣使者前往苏格兰的皮克特人那里,招募骑兵和士官,随行守护您的家室。在战事危急之处,我们可以召唤他们前来支援。通过这些皮克特人及其族人,我们可以了解外邦人的动向。他们还可以作为我们与丹麦人之间的谈判使者,充当我们与敌人之间的桥梁。”“准了,”国王答道,“随你安排。想带多少皮克特人就带多少。给予他们你认为合适的赏赐。一切合宜之事,你都可以去做。”
当沃提根占领了城墙环绕的城市,并聚敛了财宝之后,他便随心所欲地向皮克特人发出讯息,使他们按他的意愿前来。沃提根以极大的礼遇接待了他们,款待他们畅饮,使他们沉浸在欢乐与慰藉之中,醉意朦胧,心满意足。沃提根慷慨地赐予他们丰厚的报酬,并对他们甜言蜜语,以至于他们个个见人就大声疾呼,说沃提根比国王更加谦逊有礼,更加英勇无畏——他完全有资格坐在国王的王座上,甚至应该座上个更尊贵的宝座。沃提根对这些话欣喜若狂。他格外赏识他的皮克特人,给予他们前所未有的尊荣。
一天,当他们久坐酒桌旁,酩酊大醉之时,沃提根来到了大厅,与他们共饮。他悲伤地向他们敬礼,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。“你们在我心中无比珍贵;”他说道:“我一直心甘情愿地为你们效力,要是财富都归我所有,我定会继续效劳。然而,这片土地都属于国王。我无力施舍,也无力支配,唯有向他汇报我的每一项所作所为。这片土地上我的收入微薄,因此我不得不远渡重洋去谋求发展。我已决定竭尽全力侍奉国王,并希望作为回报,他赏给我些财富,能足以供养我麾下四十名侍卫。如果一切顺利,我们或许还能再相见,因为我深信你们会对我心存善意。如今不得已离开,我心中无比沉重。但我寄人篱下,所以别无选择;我只恳求你们,如果你们将来听说我的事业圆满完成,请务必再来寻求我的情谊。”
尽管沃提根的言辞充满怜惜,但他终究是骗子,说的都是谎话。然而,那些喝得酩酊大醉的人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,这个卑鄙的叛徒的话被他们奉作真理。他们彼此窃窃私语:“要是失去了如此慷慨的顾主,我们该怎么办?不如杀了那疯王,那秃驴,来拥立沃提根为王。他配得上王冠和王国,所以我们应该扶持他。侍奉现在这个大逆不道的臭僧人,我们已经忍了很久了。”话音未落多时,他们便闯入国王的寝宫,将他按倒在地,杀死了他。他们砍下他的头颅,带到沃提根的寝宫,高声喊道:“看看我们用什么绳索,把你系回这片土地上了。国王已死,我们不允许你离开了。现在就戴上王冠,成为我们的国王吧。”
沃提根认出了他君主的首级。他表面上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,内心却暗自窃喜,只是凭借他的狡诈,将这份喜悦隐藏得滴水不漏。为了更好地掩盖自己的虚伪,沃提根召集不列颠的臣民们[5]举行会议。在那里他判决并砍下了那些叛国者的头颅,一个也不留。但公民们都相信,甚至有人公开表示,如果不是沃提根要求的,这些凶手本来根本不会染指王位,也不会对王心怀恶意,更不会妄想伤害他。
当国王驾崩的消息传到那两兄弟的监护人那里时,他们确信,弑君者必将以同样的方式侍奉两位王子。由于惧怕沃提根,他们带着奥雷利乌斯和尤瑟逃往海外的小不列颠,恳求那里国王布德斯的怜悯。因为他们是布德斯的亲眷,布德斯国王以礼相待,热情款待他们,并赐予他们丰厚的礼物。
沃提根占领了王国的要塞、城堡和城市后,得意洋洋地宣布自己为王。然而,皮克特人正不断侵扰王国,誓要为那些被他杀掉的亲人复仇,这令沃提根的喜悦大打折扣。此外,他还忧心忡忡,因为坊间传闻两位王子正在集结兵力,打算不久后返回故土。有谣言说,贵族们决心加入这支大军,拥立两位王子为王,以便尽快将沃提根彻底消灭。这类谣言马上就传到了许多人的耳朵里。
人们正议论纷纷之时,肯特郡一处港口驶来三艘帆船,船上载着一群异乡人。这些人面容俊美,举止端庄。他们自称是亨吉斯特和霍尔萨两兄弟的领民,那两人身材魁梧,说着异域方言。消息传到当天身处坎特伯雷的沃提根耳中,说是来自遥远国度的异乡人乘船来到王国。国王向这些异乡人致以和平与友好的问候,恳请他们无论身份如何,都能尽快前来宫中觐见,并尽快返回故土。
他们收到国王的谕旨后,更加殷切地前来拜访。他们觐见国王,恭敬地行礼,神态高贵。沃提根仔细打量着这两位兄弟。他们体态匀称,容光焕发,比他所认识的任何年轻人都要高大俊美。 “你们从何而来?”国王问道,“有何吩咐?告诉我你们的出生地。”兄弟中最年长、最强壮的亨吉斯特代表所有同伴回答道:“我们来自萨克森,”他说,“我们出生在那里,也住在那里。如果您想知道我们出海来找什么机会,我将如实回答,只要符合您的意愿。”“但说无妨,”国王说道,“不要隐瞒。我保证不会因此对你造成任何伤害。” “仁慈的国王,”亨吉斯特答道,“亲爱的陛下,我不知道我是否能解释清楚。我们族群血统优良,比您所知道或听说过的任何其他族群都更加繁盛。我们的人民极其多产,孩子们的繁衍更是数不胜数。男女老少比沙砾还多,这令我们这些身居一处的人倍感悲痛。当我们的人口多到土地无法容纳时,统治王国的诸位王子便会召集所有十五岁及以上的青年,这是我们的惯例。他们会从中挑选出最勇敢、最强壮的青年,然后抽签决定,将他们送出国门,让他们前往各地,寻找属于自己的封地和家园。他们必须离开,因为土地已容不下;孩子比田野里吃草的牲畜还要多。由于命运的捉弄,我们不得不告别家园,并寄希望于神明墨丘利,他引领我们来到了你们的国度。”
国王听闻墨丘利是统管他们的神,便询问这些人究竟是何等人物,以及他们所信奉的神明。 “我们有很多神,”亨吉斯特回答说,“为他们筑起祭坛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。这些神包括福玻斯(阿波罗)、萨图恩、朱庇特和墨丘利。我们还崇拜许多其他的神,这遵循我们国家的习俗,也是我们的祖先传给我们的。但在诸神中,我们最尊崇的是墨丘利,在我们的语言中,他被称为沃登(奥丁)[6]。我们的祖先对这位神无比敬畏,他们将一周中的第四天献给他。因为信奉沃登,所以把他的节日称为沃登日(Wednesday,星期三),而这一天也以他的名字命名。除了我刚才提到的这位神之外,我们还敬奉我们的女神弗蕾亚,她受到我们所有人的崇拜。为了表达他们的爱戴,我们的祖先将第六天献给她,根据古老传统,将星期五称为弗蕾亚日(Friday)[7]。”
“你们的信仰真邪恶,”国王答道,“竟然信异教邪神。此事令我痛心,但我还是欣然欢迎你们的到来。依我看来,你们都是英勇善战的勇士,习惯于驾驭战车,因此我会留你们做我的仆人,我非常乐意让你们成为我家的一员,你们也绝不会缺少财富。目前,一些来自苏格兰的盗贼正肆虐我的土地,焚烧我的土地,掠夺我的城市,令我苦不堪言。但愿上帝保佑,你们的到来能为我带来丰厚的利益,因为在上帝和你们的帮助下,我必将消灭这些皮克特人和苏格兰人。你们到那片土地上,把那些骚扰和破坏我领地的盗贼抓回来。你们会发现我是一个仁慈的主人,当我惩罚了那些恶贼之后,我会给你们大大的赏赐、报酬和礼物,决不食言。”
就这样,撒克逊人都下了船,国王的宫廷也因此增添了一支强大的队伍。不久之后,皮克特人率领大军入侵国王的领地,肆意烧杀抢掠。当他们即将渡过亨伯河时,国王得知此事,立即率领他的诸侯——不列颠人和撒克逊人——迎战。双方交锋,战斗异常惨烈,旷日持久,许多人当日战死沙场。皮克特人坚信自己会像以往一样再次取得胜利,他们斗志昂扬,挥舞着利剑猛攻。他们如此艰苦顽强地抵抗,只因为不愿辜负自己的名声。然而,他们的恶习终究被打破,撒克逊人夺取了战场。由于撒克逊人及其援助使沃提根脱离险境,他不仅支付了他们的薪饷,还额外赐予了他们丰厚的赏赐。他赐予亨吉斯特美丽的庄园、货物和巨额财富,这让他们之间的蜜月持续了很长时间。
亨吉斯特见国王不会轻易放他走,便想方设法从中得益,这无疑是他的权利。他深谙如何用花言巧语奉承国王,为自己谋利。一天,国王心情愉悦,亨吉斯特便吐露了心声。 “你赐予我诸多荣耀,”他说道,“也慷慨地赏赐我丰厚的财富。我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,现在做你的仆人,也会永远是你的仆人,将来我会比过去更加竭尽全力地侍奉你。然而,我越是接近国王,越是了解你的朝廷,就越发清楚地看到、听到,也越发确信,你的王朝上下,没有一个贵族是对你诚心喜爱的。每个人都对你怀恨在心,怒于言表。对于那些你横刀夺去至亲的子嗣们,我一无所知,所以无法置评。但他们是你的贵族们的合法领主,这些贵族们只会效忠于他们的王子。不久之后,他们就会从海外而来,掠夺你的王国。你的臣民无一例外都想加害于你。他们对你怀有恶意,并都乐于看到你的悲惨结局。你遭人可惧的憎恶,那将是可怕的威胁;邪恶的计划步步逼近,随时就要将你拉下马。我已思索如何才能妥善帮助你脱离这险境。如果国王陛下愿意将我故乡的妻儿和所有财产在您这里妥善安置,那么他就会得到更好的人质,而我也会更加忠诚地侍奉他。我将竭尽全力履行我的职责,使得无论多么大胆的敌人,都无法夺走你哪怕一寸的土地。此外,陛下,我侍奉您已久,许多人因您对我的宠爱,对我怀有恶意。由于他们的愤怒,我不敢在夜里逗留于屋外,也不敢越出城墙。因此,陛下,如果您愿意,请赐予我一座城镇、一座塔楼或一处坚固的堡垒,让我夜晚可以安然入睡,远离王室的纷扰。当您的敌人见识到国王的慷慨时,他们就不会再去招惹如此强大的君主了。”
国王答道:“关于你家的亲眷,随便你派他们来,务必恭敬地接待。他们的开销由我承担。至于别的,因为你是异教徒,不信我主基督。因此,要是我答应你另一项要求,人们听了都会极力反对这样的赠予的。”亨吉斯特答道:“陛下,我卑微地愿蒙您恩赐,恳请您赐予我一块地皮——只需要一张牛皮大小的土地即可。哪怕只有一块牛皮大小,但看在您恩赐的份上,我必将欣然领受的。”沃提根应允了亨吉斯特的请求,亨吉斯特向他的主人道谢。他安排使者,并从海外召来他的亲属。他取了一块牛皮,尽可能地裁剪,用整张牛皮做成一条长长的牛皮条。他用这条皮条圈起了一大片土地,并召集了优秀的石匠,在上面建造了一座漂亮的城堡。他用自己家乡的语言将这地方称为范卡斯特(Vancaster),意为“皮条城堡”,因为这地方是用皮条圈起来的。如今,住在兰开斯特的人有许多,但这些人中很少有人记得它最初为何得名[8]。
注释
- 原型可能为西罗马帝国的康斯坦丁三世。↩
- 现位于英格兰德文郡。↩
- 现位于英格兰格洛斯特。↩
- 中世纪早期生活在苏格兰地区的民族,拉丁语意为“彩绘人”。↩
- 原文为called the Romans together in council,应是指不列颠的罗马遗民↩
- 中世纪人对多神异教缺乏关注,把奥丁与类似权能的墨丘利相比,但从上下文可知,撒克逊人的信仰与希腊罗马诸神实际并不等同。↩
- 如今更广泛接受的说法中Friday源自另一位女神弗丽嘉(Frigg),这里按照原文作芙蕾雅。↩
- 按照如今的地名学,兰开斯特Loncastre指的是“卢恩河旁的罗马堡垒”,而不是文中记载的起源。《不列颠列王史》中称此地为Kaercorrei,或撒克逊语的Thancastre。也有推测说此地在如今林肯郡林赛的凯斯特Caistor。↩